[文库] 唱片公司的困境与出路,从裁员看音乐行业的新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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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年开年以来,弥漫在行业上空的阴云有一个关键词叫“裁员”。

即使是全球盈利能力最强的唱片公司环球音乐和华纳音乐,也都选择了裁员来降低公司的开支。

根据 UMG 公司 1 月份的一份声明,大约在 2025 年后,UMG 预计将裁减数百人,以“提升业务其他领域的效率,使我们能够保持灵活性,对充满活力的市场做出更快反应”。

在过去的 12 个月内,华纳音乐集团已经进行了两轮裁员,裁减了 800 多名员工。周一,华纳音乐旗下的大西洋唱片公司宣布将进一步裁减约 20 多名员工,主要是广播和视频部门的员工。据 Billboard 报道,有消息人士透露,虽然没有正式对外公布,但索尼音乐也预计将进行裁员。

对于音乐公司来说,员工数量减少,意味着剩下的人要承担更多的工作职责,要么员工需要做更多的工作,要么提供的服务会减少。因此,这一行业现象引发了一个问题:未来,新兴艺术家会被唱片公司抛弃吗?如果不是已经拥有流量的艺人,新人似乎只能“听天由命”。

一位在 Spotify 的业务负责人 Mike Biggane 表示,艺术家们“会感到不安”,他曾在 UMG 担任音乐战略和策略的全球执行副总裁,直到去年才加入该平台。“艺术家们签约并为之奋斗的团队将会消失,这将影响到经理和剩下的唱片公司员工,他们的力量已经过于分散。”

一些大型唱片公司的高管认为,他们公司正在进行的人事调整将使他们能够为艺术家提供更多的资源,而不是更少。

例如,华纳音乐首席执行官 Robert Kyncl 告诉员工,最近的削减所节省的成本将用于“增加对艺术家和词曲作者的资金支持”,而大西洋音乐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Julie Greenwald 表示,该公司将“在社交媒体[和]内容创作方面引入新的和额外的技能”,以“帮助艺术家讲述他们的故事”。环球音乐首席执行官 Grainge 在 2 月 28 日给员工的一份备忘录中写道,“我们的长期增长战略,包括组织的重新设计,代表了一种新的艺术家支持模式。”

在 Billboard 的采访中,许多艺人认为,大型唱片公司的员工已经人手不足,裁员只会加剧艺术家们得不到充分服务的感觉。娱乐律师托德·鲁宾斯坦(Todd Rubenstein)表示:“我的很多客户都抱怨唱片公司没有为他们做足够的事情。即使他们有一个完整的计划,也仍然无法得到充分的服务。”

回顾过去,20 多年来,各大唱片公司一直在进行内部整合。

2004 年,大西洋唱片公司和 Elektra 唱片公司合并,作为华纳音乐集团重组的一部分,其中包括 1000 人的裁员。据《华盛顿邮报》当时报道,“华纳开始从合并后的大西洋 Elektra 唱片名单中削减亏损及演出频次较低的艺术家,并准备放弃该厂牌 170 场演出中的一半。”

同年晚些时候,BMG 和索尼音乐合并。Billboard 写道:“在每个市场,都必须对高管团队、整体人员配置和艺人名单做出艰难的决定。”

虽然过去裁员后通常会进行人员调整,但在评估最新一轮裁员时,历史只能作为有限的参考。

“今天的环境似乎与 20 世纪 70 年代末和 80 年代初(该行业首次经历严重收缩)或 21 世纪初大不相同,”前 Billboard 主编、后来担任 UMG 国际传播副总裁的亚当·怀特说。“在前两个时期,行业销售额都大幅下降,员工普遍裁员。这与当前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不是吗?诚然,收入没有像以前那样以两位数的速度增长,但仍在增长,不是吗?”

的确,与历史相比,那是音乐产业艰难的时期。但现在,即便收入的增速没有那么快,但依然在增长,且没有出现大幅滑坡的迹象的情况下,音乐公司却集体性地选择了“降本增效”。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一方面,需要注意的是,这两年也是 AI 大爆发的时期,AIGC 工具取代了许多白领在办公室的工作量,这给音乐内容行业带来了普遍的生存危机感,不知道美好的日子何时会结束。

另一方面,与过去相比,唱片公司已经更愿意减少他们的艺人签约数量,尤其是在社交媒体和 TikTok 推红了一批网络新生代音乐人之后,三大和各大唱片公司有一段时间一直处于争夺签约的阶段,这种“过度签约”只是为了抢占市场,维持唱片公司的市场份额,而不是为了更好地服务艺术家。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这个时代,艺人还需要签约唱片公司吗?唱片公司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对于任何一个稍有名气的音乐人来说,最重要的是粉丝和流量,当音乐人没有热门作品时,实际上也没有所谓的事业基本盘。

曾经,唱片公司是音乐人的生命线,他们扮演着把关人的角色,有把任何有潜力的新人推向市场的能力。但现在,大唱片公司自己都不清楚各大平台的运行规则是什么,媒介环境的碎片化使把关人的角色逐渐萎缩,变得“可有可无”。

在歌曲的创作、发行和营销门槛都日益降低的情况下,如果一个懂互联网的音乐人善于抓住各大平台的机会,就能在独立市场上脱颖而出,这也是为什么即使被“专业人士”淘汰,现在也没那么重要的原因。

音乐行业最有趣的是,它不是一个僵化的行业,更考验创意、个人热情和想象力,对于每一位新兴音乐人来说,摆脱固有思维,为自己工作已经成为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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